1976年，ABA与NBA合并，马刺迎来了队史的一次重要转折。本集回顾球队进入NBA的过程，看看银黑军团如何跨过联盟之间的门槛，开始新的篇章。
“Merging”, via San Antonio Spurs / YouTube
这个视频3分15秒开始说的传奇合同，是指当时ABA圣路易斯精神队老板签下了可能是体育史上最精明的合同，而这给加入NBA的四支ABA球队（马刺、篮网、步行者、掘金）后来带来了不小的财务包袱。
具体有请ChatGPT：
1976 年最终获准进入 NBA 的四支 ABA 球队是 圣安东尼奥马刺、丹佛掘金、印第安纳步行者和纽约篮网。圣路易斯精神队（Spirits of St. Louis）和肯塔基上校队（Kentucky Colonels）没有被接纳。严格说，这四队当时在法律和商业安排上甚至被 NBA 当作“扩军球队”，每队还要支付 320 万美元加盟费，而且头三个 NBA 赛季不能分全国电视转播收入。
最关键的交易：圣路易斯精神队没有简单拿钱走人
肯塔基上校老板 John Y. Brown 接受了大约 330 万美元现金买断，球队解散。
但圣路易斯精神队老板兄弟 Ozzie Silna 和 Daniel Silna，加上他们的律师 Donald Schupak，没有接受类似的一次性买断。他们提出：
给我们 220 万美元现金，此外，以后四支进入 NBA 的 ABA 球队，每支球队把自己所获得的电视转播收入的 1/7 给我们，而且是 永久（in perpetuity）。
四队最终签了这个协议。后来法院文件也确认，1976 年 7 月 26 日签署的协议赋予 Spirits 对 NBA 比赛“visual media broadcasts”收入的持续分成权。
所以用公式表示非常清楚。
假设某一年 NBA 给每支球队分配的全国电视收入为：
T
那么：
- 马刺 → Spirits：T × 1/7
- 掘金 → Spirits：T × 1/7
- 步行者 → Spirits：T × 1/7
- 篮网 → Spirits：T × 1/7
因此 Spirits 总共得到：
4 × T/7 = 4/7 T
也就是说，一支早已不存在的球队，每年能拿到相当于一支正常 NBA 球队全国电视分成约 4/7 的收入。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协议后来经常被称为体育史上最划算的商业交易之一。
为什么偏偏是 1/7？
这个数字并不是随便谈出来的，背后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在 ABA 尚有 7 支球队的时候，Silna 兄弟原本认为将来 NBA 大概会接纳其中六支，只淘汰一支。而且他们当时认为，最可能被淘汰的不是自己的 Spirits，而是财务状况很差的 Virginia Squires。
Ozzie Silna 当时提出一个他认为比较“公平”的方案：
如果七支球队中有一支没能进入 NBA，那支球队仍然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所以应该得到其他球队电视收入的 1/7。
他后来回忆说：
“That’s how we came up with the one-seventh.”
但事情随后发生变化：Virginia Squires 自己先倒闭了，最后 NBA 又只愿意接收 四支 ABA 球队。
于是 Silna 和律师 Schupak 把之前为“被淘汰的第七队”设计的 1/7 条款，拿来用在自己身上。
这造成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结果：
原先想象的是：
6 支球队 × 1/7 ≈ 6/7 个球队份额
实际最后变成：
4 支球队 × 1/7 = 4/7 个球队份额。
虽然比原先设想少，但考虑到是永久收入权，价值仍然惊人。
当时为什么马刺他们会同意这么离谱的条件？
因为 1976 年根本没人认为 NBA 电视版权以后会值这么多钱。
当时 NBA 自己的全国电视业务远没有后来那么值钱。四支 ABA 球队最关心的是：
先活下来、进入 NBA。
而且整个 ABA–NBA 合并需要解决包括 Spirits 在内的一系列法律问题，Spirits 不同意，合并可能无法顺利完成。因此四支球队宁愿让出一个当时看起来不值多少钱的未来收入权。
甚至四支新球队自己在加盟后的 前三年都拿不到全国电视转播分成。
真正改变这个协议价值的是后来：
Magic Johnson / Larry Bird → Michael Jordan → NBC/TNT/ESPN时代
NBA 全国电视版权价值几十年间呈爆炸式增长。
于是这个不起眼的 1/7 条款越来越恐怖。
例如 ESPN 报道：
- 1990—1994 年，Silna 一方每年约拿 460 万美元
- 此后增加到约 560 万美元
- 到 2000 年代初已经达到每年约 1250 万美元
- 后来的合同可能让他们一年拿到 2000多万美元
到 2013 年左右，据报道 Silna 兄弟已经从这份协议中累计得到大约 3 亿美元。
而且律师 Donald Schupak 当年的合同也很厉害：据报道这笔收入由 Silna 两兄弟各得 45%，Schupak 得 10%。
对马刺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几十年来，NBA 每次分全国电视版权收入时：
马刺不能完整拿走自己的那一份。
其中一部分要按照 1976 年合同交给一个已经不存在的 ABA 球队法人实体。
比如极简化地假设当年 NBA 给每队分：
7000 万美元
那么理论结构就是：
马刺 → Spirits
1000 万
马刺留下：
6000 万
掘金、步行者、篮网也是一样。
于是 Spirits 一共得到：
4000 万美元。
所以它不是“NBA 从联盟收入里另外给 Spirits 一份”，而更准确地说是：
从马刺、掘金、步行者和篮网这四支原 ABA 球队本应得到的电视收入中扣。
这也是为什么这四支球队后来特别想摆脱这份合同。
而且 Silna 兄弟连 NBA 扩军都提前防了一手
还有一个特别精彩的细节。
如果 NBA 球队越来越多，那么：
联盟总电视收入 ÷ 球队数量
单队分成自然会下降。
Silna 和律师当年居然预见了这个问题，在协议中对计算基数做了保护。据 ESPN 报道，到猛龙、灰熊加入后，Silna 的计算份额仍以最多 28 支球队为基础，因此实际从四支 ABA 球队抽走的比例甚至会略高于它们当时真正单队分成的 1/7。
这也是这份合同为什么经常被商业史拿出来讲——不只是“永久”两个字厉害，合同对未来联盟扩张、媒体收入定义等问题考虑得非常深。
2014 年终于重新解决，但“5亿美元彻底买断”并不完全准确
到了互联网时代又出现新问题：
1976 年当然没有人知道什么叫：
NBA TV、League Pass、互联网视频、国际数字版权。
Silna 一方认为这些都属于合同里的 “visual media”，因此也应该参与分成，并为此起诉 NBA。法院文件显示，这正是双方长期争议的核心之一。
最后到 2014 年，NBA、马刺、篮网、步行者、掘金和 Spirits 达成新协议。
报道中的数字是：
约 5 亿美元一次性付款。
但经常有人把它写成：
“NBA花5亿美元彻底买断合同。”
这并不完全准确。
NBA 官方公告明确说明，新安排是四支原 ABA 球队取得 Spirits 实体的控股权，原 Spirits 所有人保留部分权益；报道也指出 Silna 一方仍会保留一部分媒体收入，但新合同终于加入了以后可以买断剩余权益的机制。
所以更准确的时间线是：
1976
→ $2.2m 现金
→ 马刺/掘金/步行者/篮网各拿出电视收入 1/7
→ 永久
1976—2014
→ NBA电视版权价值暴涨
→ Spirits 累计收到约 $300m
2014
→ 再得到报道约 $500m 的重组/和解付款
→ 四支球队取得 Spirits 实体控制权
→ 永久合同结构被重做，并提供最终退出机制。
因此，仅按公开报道的名义现金计算，Silna 家族凭一支 1976 年就已经解散、从未打过一场 NBA 比赛的球队，从这个交易中获得的价值已经达到数亿美元级别。
而对马刺来说，这其实也是当年进入 NBA 的一项隐形“加盟成本”——320万美元加盟费只是明面上的一次性成本，真正昂贵的是这个持续了近40年的电视版权条款。
ChatGPT续：
1976—2014 年间，仅持续电视转播分成这一项，马刺大约少拿了 7,500 万美元；如果假设这些钱每年没有付给 Spirits，而是在收到后立即投入标普500、分红再投资，那么截至 2026 年 9 月中旬，大约会增长到 9.8 亿美元左右。
也就是接近 10 亿美元。
1. 马刺实际交出了多少？
Silna/Spirits 在2014年前后累计已经从这项协议收到约 3亿美元。由于协议规定篮网、掘金、步行者和马刺承担同样的份额，因此可以近似看成：
300million ÷ 4 ≈ 75million
所以马刺约承担：
$75 million，约7500万美元。
这个结果不是简单拿某一年的电视收入倒推；公开资料确实记载了付款逐步暴涨的过程。1980-81赛季 Spirits 总共仅收到 $521,749；ESPN 报道称整个1980年代大约收到800万美元，1990—94年约每年460万美元，随后约560万美元，1999—2002年则升至约每年1250万美元。2010-11赛季已经达到 1745万美元，2011-12约1850万美元，2012-13超过1900万美元。
换成马刺自己的负担，就是这些数字的约 1/4。
我根据这些公开节点，把约3亿美元累计支付额按历史时期还原，得到下面这个近似现金流：
| 支付时期 | Spirits 合计约收到 | 马刺承担约 | 若逐年投入 S&P 500，至 2026 年约值 |
|---|---|---|---|
| 1981–1989 | $8.0m | $2.0m | $177m |
| 1990–1994 | $23.0m | $5.75m | $199m |
| 1995–1998 | $22.4m | $5.60m | $87m |
| 1999–2002 | $50.0m | $12.50m | $130m |
| 2003–2006 | $62.4m | $15.60m | $143m |
| 2007–2010 | ≈$59.3m | ≈$14.81m | ≈$134m |
| 2011–2014 | ≈$75.0m | ≈$18.74m | ≈$112m |
| 合计 | ≈$300m | ≈$75m | ≈$982m |
这里最后一列不是简单用一个平均年化收益率算，而是按照每一年的 S&P 500 Total Return（含分红再投资）逐年复利。Slickcharts目前的数据包括完整的1980—2025年度收益，以及 2026年至9月16日收盘的+11.27%；NYU Damodaran的数据也提供了长期含分红标普收益序列，可以交叉验证。
2. 为什么7500万美元竟然能变成接近10亿美元？
主要不是2000年以后交出去的钱，而是80、90年代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钱。
例如1981年底如果少付给 Spirits $130,000 左右，而把它放进标普500一直到现在，它已经约是：
$130,000×178.5≈$23.3m
也就是说，仅马刺1980-81赛季那十几万美元左右的损失，长期机会成本今天就超过2000万美元。
更夸张的是整个1980年代。
马刺在80年代总共大约只交出：
$2 million
但如果逐年投入标普500，现在约：
$177 million。
1990—94年马刺总共交出约：
$5.75 million
现在的对应价值约：
$199 million。
所以前面十几年的金额虽然很小，却贡献了今天接近10亿美元机会成本中相当大的一部分。
3. 因此可以用三个数字理解这个合同
我觉得这三个数字最有意思：
马刺实际支付：
$75m
如果这些钱一直保留成现金：
$75m
如果逐年投入S&P 500 Total Return：
≈ $982m
其中投资收益本身约为：
982 - 75 = $907m
所以从今天回看，1976年的那一条“in perpetuity”条款，对马刺造成的长期资本机会成本，与其说是七八千万美元，不如说接近10亿美元。
当然，$982m不能称为精确历史值。最大的限制在于没有公开完整的1981—2014逐年付款表，我这里是利用法院文件、ESPN报道给出的实际节点和“累计约3亿美元”重建年度现金流。因此我会把比较合理的结果理解为：
约9亿—11亿美元，中心估计约9.8亿美元。
而不是精确到“982 million”。
4. 2014年的约5亿美元和解，还没算进去
这里尤其要注意：上面的 $75m → ~$982m，只计算1976年协议下马刺历年损失的电视收入。
2014年双方又达成了一个更复杂的重组。NBA官方表述并不是简单“四队各付1.25亿美元买断”，而是四支原ABA球队取得 Spirits 的控股权益、Spirits举债并向原所有者分配部分债务资金等一系列交易。
媒体普遍把整个安排的经济价值报道为约 5亿美元，但公开资料不足以证明：
马刺 = 精确承担 $500m ÷ 4 = $125m。
所以我不会把这 1.25亿美元直接算成马刺的确定损失。
不过可以做一个纯粹的等额归属假设：如果把2014年的5亿美元经济成本简单按四队平摊，则马刺对应约1.25亿美元。如果这1.25亿美元从2014年底起也投入标普500，到现在约为：
$125m × 4.49 ≈ $562m
再加上前面的约9.82亿美元：
$982m + $562m ≈ $1.54b
因此，从一种“资本机会成本”的极端视角来看，Silna协议及其最终解决方案对马刺的长期经济影响，理论上可能达到15亿美元量级。但其中前面的约10亿美元估算依据明显更扎实；后面的5亿和解如何分摊，则不能把1/4当成已知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