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春远去
他得到了智慧和坚强
十三年。十三个NBA赛季。四座总冠军头衔。三次总决赛MVP。两项联盟MVP。一支球队。一座城市。这组数字已告诉了我们很多关于蒂姆·邓肯的故事:还没有人能做到像他这样的成就。这位史上最伟大的大前锋,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答案是:所有!
伤痛,是门艺术,也是一种美
篮球,是一门艺术,或只是一项运动?当它成为一项职业运动,在胜负面前谈艺术是否太奢侈?是不是每个球员都得经过苦难、挣扎和伤痛,才能变得更好?
这也是我们想问问蒂姆·邓肯的。
也许,他会有精彩的答案。也许,因为受到上帝眷顾而拥有了6英尺11英寸的身高、260磅的体重,步法和身体控制对他而言就像跳舞,因为他在进入联盟的第二年就赢得了第一个总冠军,因为这一切看起来对他都太容易了,邓肯会说,他并不真的了解他选择的这项运动中,你们所说的挣扎和苦难是什么。
伤痛,是门艺术,也是一种美。那些精于此道的人,总能把受伤变成成功路上的一部分,将自己演绎成一部传说,然后终成不朽。
不过,我们还是问了这些问题,因为蒂姆·邓肯永远有太多我们不了解的。并不是说他很难找:他的工作表几乎被张贴在公众面前。对于那些想要探究他内心的企图,邓肯将它们都自动屏蔽了。邓肯最成功的是,13年来他总把更光鲜的那一面展现在公众面前,除此以外,人们对他的生活一无所知。
站在媒体的角度,邓肯可能是NBA最难相处的球员。但不是那种可以让体育记者们在酒吧的高脚椅上八卦的无礼、没素质的球员,邓肯绝对是个好人。邓肯作为NBA良好形象的一张名片,长达十年以上。总有一天,他将超越他的前队友、名人堂中锋大卫·罗宾逊。
但邓肯是个非常严肃的人。因为他总是拿一张扑克脸对着媒体,每次重扣或是场上打球时也很少看到表情的变化,所以他在圈内和媒体界得到了一个评价:这人很无趣。
什么乱七八糟的,全是垃圾,罗宾逊这样说。“他非常有个性。只是不喜欢说废话而已。你们知道吗?他有非常坚定的决心,而球队需要的正是这个。不过他的坚定,是属于光做不说的那种。蒂姆为新赛季做了大量身体和情绪上的准备,我想其他球员最好也已经准备得像他一样充分。”
说到这,为了解开邓肯这个谜团,我大致明白了:邓肯并不无聊。他只是对让自己显得有趣这件事没啥兴趣。
如果没打篮球,我会做什么?在某一年全明星周末的媒体混战中,邓肯把一个记者抛来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他叹了口气。这样的问题,他以前应该听过30遍了。最后,他回答说,“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这并不是他耍的什么阴谋诡计,事实如此罢了。在几个热心记者的咄咄逼问下,邓肯最后补充了一句:“反正我不会做记者。”
34岁了,他依然是马刺的领袖
邓肯完全应该比他现在更有名气。他是NBA标志性的人物之一。从后乔丹时代的1998年至今,邓肯真正的对手用一个、最多两个手指就能数完。他是帮助马刺四夺总冠军的中流砥柱,三次荣膺总决赛MVP,两次获得联盟MVP,12次入选全明星,13次当选联盟最佳阵容、最佳防守阵容。职业生涯场均21.1分、11.6个篮板、2.3次盖帽,始终排在季后赛技术统计的TOP7。
当科比从菜鸟赛季到如今出神入化,经历了职业生涯的起起伏伏;当奥尼尔重了又轻了那么多磅,周旋于那么多支球队后,邓肯算得上圈内楷模。
每一年都是这样周而复始:同样一支球队,始终不变的50+的胜率,一如既往的对总冠军的威胁,甚至连20分10篮板的数据都不太会波动。没有人能撼动邓肯。
“他就是那么有耐心,他从来不会匆匆忙忙。”奥兰多魔术的德怀特·霍华德,联盟最优秀的中锋这么说道。“篮球给予他的一切,好的或坏的,他都接受。”这是当你在篮球圈年岁渐长,却开始需要学习的。我想这就和人的一生是一样的:当青春远去,你却得到了智慧与坚强。这也是他能成为最出色的大前锋的原因吧。
“他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就像是一瓶上等的好酒。”公牛队全明星前锋卡洛斯·布泽尔说。“说实话,他是那种越上年纪,越出色的球员。更有效率,虽然看起来精力不如以前,但效率一点不打折。保证还能砍个20分、10篮板给你看。”
当我们的运动员越来越敏捷、迅速、更具活力,邓肯就像是从古老的寓言故事中走出来的人。他仿佛是恐怖杀手电影《黑色星期五》中的杰森·沃瑞斯,悄无声息的从你背后出现,然后给你致命一击。
“和五年前相比,我是不是个更优秀的球员?”邓肯重复着对方提出的问题(他经常这么做)。“我已经和那时不同。是不是更好,我也不知道。这事我也常常问我自己。”
“你总会坚持让你愉快的那些事,提高那些你还不太擅长的。”他说。“也许,比起五年前,我是个更好的投手。不过同时,我已经不像五年前那么浑身是劲。所以,这怎么界定呢?你拿什么来比呢。我不知道。”
他已经34岁了。按照传统思维,他将不会在中坚位置上待上太久。上赛季场均17.9分是邓肯的职业生涯新低,但与此同时,他还保持着每场贡献10.1个篮板、1.5个盖帽。他依然率领着马刺在季后赛拼杀,这么多年只有一次止步季后赛首轮。那是在第二轮中遭太阳队淘汰,而他们通常都是马刺的手下败将。
整个夏天,交易的流言始终伴随着帕克,他将在2011年成为自由球员,而马刺正打算打造一位年轻的球队领袖,这其中包括了巴西人提亚哥·斯普利特。邓肯依然是融合全队的万能胶,但只是岁月不饶人。
邓肯他自己,当然是耸耸肩了事。“只要我们还能赢得比赛,是谁的功劳已不重要。”邓肯说,“比赛靠一个人赢不了,是一群人都打好的结果。你尽自己所能做好你的那部分,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就是这样。”
联盟中最不可能被交易的人
他们可以交易张伯伦,交易贾巴尔,交易摩西,奥尼尔甚至被交易了三次。1956年选秀大会当天,那时还不为人知的拉塞尔就被交易了。KG、巴克利、阿泰等等,谁都有过这样的经历。那些赢得了总冠军的大个子,或只要是球队冲击冠军的希望,无数的天才球员最后都难免为球队作出牺牲。
只有邓肯不会。今年夏天,科比·布莱恩特已表示99.99%的可能,他将在洛杉矶湖人退役。在这个联盟中,邓肯是唯一一个能比科比更加肯定的人。他将百分之百的选择在马刺结束职业生涯。然后,有一天,当邓肯逐渐远离聚光灯,他将得以拥有一座酷似他的塑像,矗立在圣安东尼奥AT&T球馆门前。按照雕塑家的建议,他将或做钩手投篮,或是在指尖旋转篮球,或是别的人们认为伟岸的形象。
NBA这块最顽固坚硬的磐石,现在,终于愿意露出一条缝来接受我们的采访。
当你退休后,我们还能经常见到你吗?
“我不知道。”邓肯说,“目前来看可能不会,但不一定。”
“当你离开时,你总是想知道,手中还拥有什么。”罗宾逊说。在1997年邓肯被选到马刺之前,罗宾逊都是这支球队的基石,长达八年。“你会想,你是否可以放心了。而当时,没有比邓肯更好的人选,能让我把这支球队交给他。这些年来,他的个性已影响了这支球队。”
“要说蒂姆,那就是没有他,我们就不会成功。”2009年已退役的鲍文这样评价他们的老大。“在一直可靠的球队跟可靠的人打球。”这就是他们对这支球队的定义。
把罗宾逊与鲍文的话都转告给了邓肯。告诉他,他最重要的两位队友将他评价为球队的定海神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邓肯一脸诚恳地想了想,这样回答。
领袖就是成为别人的榜样
把所有的故事都汇集到一起,最后想要触摸到邓肯灵魂深处的尝试,在采访快结束前,依然没有找到答案。这使人想起某个全明星周末,当时邓肯与霍华德一起出席阿迪达斯的活动,他们坐在一起接受媒体的群访。当然,不出意外的,霍华德活跃的个性吸引了大部分的关注。只有个别人集中火力瞄准了邓肯。
你曾说,你是看湖人和魔术师约翰逊长大的,你从小就是他们的球迷。你是否认为,一支球队的领袖就得像魔术师,或者是迈克尔·乔丹那样?
“没有,因为我本就不是他们那样的人,而且我自认为,我就是领袖。”邓肯这样回答。“我是不同类型的球队领袖。我努力成为别人的榜样,努力成为球场上最棒的那个。我不是个更衣室的演说家。我不会做这些事。我觉得,我这样的方式也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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