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石与猕猴桃的故事

转自《北京青年报》

五一杂拌儿

直挂云帆

在一个出售奇石的摊儿上,与摊主聊了起来。他说他来自安徽省灵壁县。这里的每个摊位是八百元,展期12天,他租了两个摊位。他说,租金倒是不贵,只是把这些石头运到北京,特别费事,运费也高。

我问他一块约一米长的、形状很像一条鱼的石头多少钱,他说,60万。我“啊?”了一声。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很生气地说,你们北京人,没有欣赏水平,不懂得玩石头,素质最低了。你们只会买那些三块、五块钱的小破石头,价格一过千,就没人问了。我来这里六天了,那些好石头,一块也没开张呢!

我顺着他的手势一看,都是一些大的石头。我随便指了一块,问,这个多少钱?他说,这块比那块还要贵,不过我也不会告诉你,告诉你也没有用,因为你是不会买的。他停了一下,问,你买吗?我笑着摇了摇头。他说,我说的对吧?

照他说的价格,我把他的所有石头估算了一下,他应该算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千万富翁了。

推着小三轮车卖盒饭的来了,素菜的五元,带几片肉的十元。这个老板买了一盒五元的,蹲在地上往嘴里扒拉。

我闹不懂,他是一位痴迷收藏的、“贫穷的富有者”呢?还是漫天要价呢?

我又问他,这石头肯定不是你从山里挖出来的,那么,你从哪儿进货,又卖给谁呢?

他听了,倔气夯夯地、用一句很“精辟”的话回答我:神经病买,神经病卖!

我赶紧跑了。

2.在书摊上,老板是个中年人。

来了个老头,问,那一套精装的四大名著多少钱?老板伸出一个大巴掌说,五十,亏着卖呢。

老头说,还不算贵。

老板说,那可不。

是不是盗版的呀?

绝对是正版的。我跟您说,我今年四十了,我要蒙您我是孙子。

老头说,三十卖不?

老板说,三十哪行啊?您别跟我打镲了。

那就三十五。

那也不行,少一分钱不卖。

我给你加到四十,成就成,不成就拉倒。

拉倒就拉倒吧。

四十五,我今天豁出去了!

那也不行,您就别磨唧了,这套书就是一口价儿。

老头盯了老板好长时间,走了。

老板头也不抬地说,您走哇?慢点儿。我就不留您吃饭了。

老头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瞪了老板一眼。

“雕塑”“猕猴桃”“青菜”和我
——《我的A车生活》

杜丽

“雕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富有雕塑感的人:瘦长的身子,深巧克力的肤色,指间总夹着香烟,跟人自来熟———他是做销售的,每天都在“行走”,所以,自称“行走的雕塑”。和在CBD上班的多数白领一样,他每天都是西装领带,隔一周左右就会手拖拉杆箱出现在小区门前———又要出差了。

那个繁忙的星期一早晨,我站在小区门前打车,站了20多分钟还没见一辆空车,正在恨自己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白领扎堆的地方买房,一个西装领带出现在我的左边,哼,又一个“白领”!还想后来居上?哪能让他得逞啊,当一辆绿白相间的索纳塔停下时,我和他几乎同时拉开了前后车门……

抢车的结果是我们都上了那辆索纳塔。没有比这再巧得了———他在朝外,我在朝内,我在华普放下他,他给我10元,我再继续西行一站就到单位。以后的几天我们都是这样上班的。这就是“雕塑”。他说这有个说法,叫做“A车”。

为了使我们的A车费用进一步降低,“雕塑”又在小区论坛上征集其他人,自称“朝外帅哥”,我则理所当然地成了“朝内美女”。很快,“猕猴桃”出现了,她在泛利上班,就在“雕塑”对面;然后是“青菜”,他说他有车,愿意顺路送我们仨,只收10块。这样算下来,平均每人出三块三,跟坐地铁差不多;而对“青菜”来说,一天的停车费也就有了,大家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猕猴桃”也是学中文的,但她的工作竟是“互联网”,这多少纠正了一些我对中文系的偏见。她是80年代人,爱说爱笑,有一头未曾做过漂染的乌发,在MSN上,她的名字天天变换,先是“手持那一朵莲花……”一会儿又是“五一何处行?”过几天又是“五一哪里都不去”,要么就是“31℃,有人穿皮夹克”……因为工作的关系,除了吃饭睡觉,她24小时都在网上。她喜欢叫我“姐姐”,在网上一张口先喊“姐姐”,“姐姐,明天上班吗?”“姐姐,明天我有事,不坐车了。”“姐姐,雕塑又出差了。”“姐姐……”

“青菜”是我给他起的名字,他姓蔡,网上的ID也很老实地用了名字的汉语拼音。跟“雕塑”相比,他才是标准的“白领”:白净白净的脸,白衬衣黑风衣,手拎电脑包,总是踩着点出现,常常是,我和“雕塑”、“猕猴桃”站在大厅里等他,透过落地玻璃,看他8点15准时从4号楼出来,不会多一秒,也不会少一秒。他不爱说话,听我们三个说得热闹,只是发出阵阵轻笑,问他的工作,答是“技术支持”,再没有多余的话。但有一天,他看了我的书,却在MSN上和我聊了好久,原来他以前就在我隔壁的遂安伯胡同住,我书里写的红星胡同他也很熟悉,而且他小学上的就是“遂小”。

除了A车,我们还一起A歌、A饭。渐渐地,我喜欢上了这些“白领”,每次经过国贸等灯时,看着成群结队的白领井然有序地过斑马线,心里也会一动。自从开始A车生活,我上班次数明显增多了,而且比从前提早了。在A车的路上,每天的状况都不同,记得有一天,突然下起了小雨,转眼变成小冰雹,我们四人止住了说笑,静静地看着前窗玻璃上起舞的小精灵,半天,“猕猴桃”说:“姐姐,是真的冰雹吗?”

一个人怎么玩

巫昂

那天终于听到王小波的声音,那是他多年前接受《孤岛访谈》的网上音频,主持人颇为无趣地问他,假如他被扔到一个孤岛上,他会带什么书。答曰:“一本习题集,或棋谱。”当然,对一个写东西的人来讲,最仁慈的是能带上手提,他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要求,自然被噎了回去,孤岛上怎么可能有插座和电呢?

这个问题非常无聊,另外一个无聊的问题是被人问到所谓的生活方式?我知道很多文化与娱乐界的JI(记)都喜欢问这个问题,他们得了提问贫乏症,一被问及我脑后的神经就一阵发麻,笑话,大家的生活都是千篇一律的,所谓的生活方式无外乎分成有钱跟没钱的人怎么活,而有钱阔人玩的跟无钱的城市贫民玩的,也仅仅在表面上看起来有很大不同而已,前者玩酒会后者在胡同口蹲着聊天,前者玩高尔夫和阔人俱乐部,后者玩三毛钱一串的羊肉串外加一瓶啤酒。

特地针对我的情况来说吧,辞职之后,更离不开打发时间这个难题,很多时候必须要玩那种一个人也能玩的。但这世上的许多游戏都不是为一个人设计的,最不济也得有两个人,比如说我爱下跳棋,这是一种适合弱智人群的棋类游戏,为了仿真,我经常在茶几前摆上两个小凳子,将左边那个人设计为狡猾有城府,右边那个自然是忠厚老实,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对打,不消一袋烟工夫,狡猾的人占了上风,老实人渐渐被落在后边。他们之间展开一些对话,其台词非常贫乏,无非是一些骂人的口语。

我有个前同事,跟老婆活成了一个人,他们的一个创意是在屋子里打羽毛球,一个十五平方米的房子里,中间搭条线,闲来无事时就会你来我往一番,我问他们如何保证所持的球拍不把电视打烂,他们说,抓住拍子接近拍面的把儿。这样挥舞起来会很谨慎。以他们在打这种室内羽毛球上的恩爱和合作程度,分居或者离婚的可能性等于零。也许游戏究其本质,是为了让人与人、人与世界之间免于厌倦,只有那些时刻,我们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于生活本身,被一些更其微小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一个人怎么玩,除了用右手玩自己。假如读书看碟听音乐思想斗争(这些成年人最经常举例的贫乏的玩法),都不应该被列入玩的范畴,那么可玩的就更少了,只好逼迫我们往返于乡村和城市,我厌恶酒吧,但也无法忍受缺电的大自然。

我很认真的看了 ,再仔细的灌水.错觉,什么意思呀?

你感觉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超级深奥.我去捐钱了.你也去呀

嗯,难得有时间读这样的文章

谢了